一
国庆出门玩转回家,也三天了。可小腿时不时仍在抽痛,手掌心轻轻的揉搓着,又仿佛让扶夷江的水温柔的拂过。崀山这块风景宝地,让我又恨着又爱着。
崀山,位于湖南省新宁县境内。南与桂林相连,北与张家界呼应,是国内最为典型的丹霞地貌风景区,是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又是国家地质公园,总面积108平方公里,辖五大景区,地质结构奇特,山、水、林、洞浑然一体。境内有形神兼备的将军石、惟妙惟肖的骆驼峰、鬼斧神工的"天下第一巷"、地造天设的鲸鱼闹海、气势磅礴堪称亚洲第一的天生桥、高耸入云而又十分逼真的辣椒峰,这便是叹为观止的崀山六绝,这是大自然对崀山的恩赐,每一绝都举世无双。
不知道如何全面的介绍崀山,还不如就地抄一段介绍性文字,让大家看后,也和我一样急冲冲的的赶过去。十月一日,大清早和朋友一起同行,趋车四百公里,于下午到达崀山风景区。公路在两行青山之中蜿蜒,时见拨地而起的奇峰怪石、云缠雾绕的峡谷幽壑、澄清碧绿的江水。从长沙带来的一路风尘消失得无影无踪,汽车在山谷中缓行,跑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在崀山山脚下,寻得一所幽静、洁净的三星级宾馆,大大的落地窗对着那条江,座座奇峰。价格意外的实在,让常出门在外的朋友也不由得一喜。优美的风景、淳朴的民风,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我们享受的呢。
二
第二天,阴天,我们进军"天下第一巷"。
"天下第一巷"位于牛鼻寨景区,该巷东西走向,全长238.8米,两边石壁最高处120米,巷最宽处0.8米,最窄处0.33米,人处巷中,看不到入口,望不到尽头,唯见山顶一线青天,鬼斧神工,叹为观止。每当阳光映照,巷壁熠熠生辉,奇妙无比。
当我们精疲力尽爬到位于牛鼻寨半山腰的“天下第一巷”巷口,看到立在巷口的这介绍时,对这第一巷的兴趣早已被沉重的喘息打消了,山势之徒峭已在我意料之外。同行的朋友提议走完这第一巷就下山打转时,我想也没想的随声附合。
站在巷口,抬头只见两座巨峰要合没合,留下一线窄窄的缝隙,让你惊叹;从缝隙中漏下的光亮,暗暗的,依稀看见巷中徒徒的石阶向上曲折延伸,渐渐和黯淡的石壁融成一体,看不到出口。
又上来一拨游人,争着入巷,一时巷内人声沸腾。跟在人群中,侧身入巷。石阶很徒,石壁两边光滑,找不到拿手的地方。巷内的空气明显潮湿,渐渐的,人声小了,重重的呼吸声一阵一阵的传来,腿变得异常沉重,不由自主的常停下来喘气,依次前行的人群变得没有了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在巷内回荡。退回去,我有了这样的念头,可回头看看跟着的人群,又看看这窄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走的石壁,不得不打消了退回去的念头。向前挪动,睁大眼睛搜索前方是不是出现了明亮的光源,还是和朋友落了很长的一截距离。朋友回过头,用手反复指着前方,“向前走,向前走”,这个地方根本不让你后退,只要走出这条巷,才行。
胸口隐隐有些牵绊的痛,脸色一定苍白了。爬过很多山的我,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向前看,期盼着明亮的光线就射在眼前,暗暗的,还是高高的石壁,尽头究竟还有多远?不敢把脚步停下,挪动着向前,向前。爬徒徒的石阶时,我竟有了手脚并用的想法。就这样,不知道爬了多久,才发现出口就在眼前,被一个徒坡挡住了光线。
力气骤然有了,翻过徒坡,站在山顶平台上,清风激荡,群松呼应,天高云淡。走过“天下第一巷”,才会知道,有些路是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再向前。
看前身边被朋友们背着出来,在天下第一巷晕过去的女生,暗自为自己庆幸。
下山的路,也难走,翻过几道山梁后,曲径通幽,翠竹依依,山风徐徐。遇仙巷、翠竹林深藏在山谷之中,远离了“天下第一巷”陡峭与潮湿,全身的细胞在青苔散发的山味里舒展开来。脚步轻快得如被风吹落的红叶,在下山的石阶上跳来跳去。
三
爬山的辛苦虽然超过了我的想象,行程却没有打乱。下午照样漂扶夷江。
扶夷江在崀山的青山翠峰中蜿蜓穿行,全程漂流近三小时。四五根翠竹绑成一叶竹筏,上面搁着两排竹椅,竹筏后面站着一位穿蜡染马甲的船工。岸边有买薄薄雨衣、竹制水枪的小贩,我女儿及朋友的二个小孩都有经验,个个身穿雨衣,手拿水枪,争着坐在同一张竹筏上,只好委派一位平日严肃的朋友管着他们。
扶夷江水面较宽、平坦,水位较浅,清澈可见底。船工竹竿轻点,水波荡漾,筏儿向江中飘去。两岸青山相迎,河畔苇草纤纤。一路小孩的笑声衬着大人的沉默,和静悄悄的河面相得益彰。宛若行在一幅流动的画卷里,又仿佛随水漂去,舍下身后一道道青山,一丛丛蓑草。
偶尔一二个水急转弯处,斜斜长有几棵大树,上面筑满大大小小的鸟巢,但见鸟巢空悬,不见归来的鸟儿停歇。弯弯的河滩上,野草丛生,偶尔见一二株矮小的枯树,整个河滩上静悄悄的。这个时候,有些惊讶,为何就见我们的三只竹筏,问过船工,才知道,原来扶夷江漂流分两段,很多游客选择是从中段向下漂。而我们是从最上游漂起,这样,要比别的游客多漂一个小时。
安静总是很短暂的。竹筏飘过中段时,热闹的尖叫、吆喝声在河床上回荡。小孩们忙着和擦身而过的竹筏上的人群,打开了水战。有一个竹筏上竟备有水瓢,这让我们坐不住了。薄薄的雨衣怎禁得起瓢泼大水,我们的尖叫声,让和小孩随行的那位朋友也急起来了,从小孩手中接过水枪,开始了命中率很高的点射。大家都关注着战局,两椅竹椅随着竹筏的重心偏移而慢慢向江面滑去。
“扑嗵”,激起的水花让江面的笑声顿时高昂起来,原来朋友带着两位小女孩同时落水。船工忙着脱下马甲,准备下水救人。好在落水的人穿着救身衣,表现镇定,很快就被船工连拖带拉的弄到了筏上。忙隔着竹筏问落水的女儿怎么样了,女儿大声回答:感觉好极了! 没有落水的男孩很委屈“为何想落水的没有落,不想落水的偏落水了”说完,作跳江之势,我们大笑着阻止。
扶夷江只漂了一半,那道清澈的江水却始终在我心中流淌。女儿回来写了篇日记,记下了自己的落水记,写道“或许这次落水,能让她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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