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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28 15: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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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提了一次案,只是缓解了一些客户方面的压力,接下来的工作又多又急,都要在这几天弄出来,简直把人逼得喘不过气来。
人手严重不够,但是我还没有招到合适的人选,因此我和白姗只好象高速公路上的轮子一样飞速地连着转,天天加班到深夜。
这天晚上,又是在不知不觉中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我们俩了,直到肚子“咕咕”叫,我们才想起忙得都忘了吃晚饭。随便吃了一点干粮之后,又一鼓作气接着把剩下的做完,我赶紧在网上发了一个招聘启事,看看表,都十点了,赶紧下楼来。
逛了一圈,四周的店铺早就关门了,只有随处可见的发廊半遮着帘子,打着粉红色的灯光正在营业,里面人影绰约,诱惑着深夜孤独寂寞的人们。
算一算,我也有好久没有性生活了,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倒是一个有效转移精力的方法。
我忽然想起业界流传的一句笑话,深夜未归的只有三种人:嫖客、妓女、营销人,不禁苦笑了一声——这一行要想做好,可是出了名的辛苦。
白姗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是对我感叹道:“我开始怀念广州了,晚上12点出来,还是灯火通明,人流滚滚,热闹得很,到处都有吃的。”
是啊,这里不是永远繁忙的南方,这里是西部。哦,广州!那个当你住在那儿没多久,就忍不住想逃离;而当你离开,又忍不住要怀念的城市!
我们拦了辆的士回家,心想今晚恐怕要饿着肚子睡觉了,冰箱里可是空空如也。
下了车,没有想到小区里还有一家杂货铺亮着灯光。我们象两个在沙漠里发现了水的旅行者,尖叫着,一起狂奔过去。
杂货铺里只有泡面卖。白姗皱了皱眉头说她读大学时吃多了,现在特别痛恨吃这个,我逗她说我有本事把泡面弄得她爱吃,她不相信,要和我打赌。我们打闹着,沿着漆黑的路急匆匆地跑回来。
一路上,四周“噼噼啪啪”的麻将声音如雷贯耳。透过窗户玻璃,可以看到那些麻将迷中有很多年轻的面孔。这项运动现在成为了这个城市的标志和贪图享乐的代名词——我不由地想起“少不入川”的古话。
白姗带着点鄙夷,说道:“春日不觉晚,处处闻麻雀——这就是成都特色,我呆了四年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恐怕将来还是这样!这里的时间都似乎是凝固的”。
她是个单纯而认真的人,带着点男孩一样不服输的韧劲——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有这种性格,倒显得很可爱。
“我们这样忙得一点生活都没有,我倒希望从35岁开始,能象成都人一样懒散地打打麻将过日子!”我开玩笑道。
她没有说话。我们进屋来,我先去下面,她换了一身睡衣出来,抱了一堆脏衣服扔在洗衣机里,然后斜倚着门框,看我忙乎。
“看不出你这样一个东奔西跑的人,还挺会做家务”。她笑道,一边用大脚趾不停地去夹拖鞋,夹起来,又放下去。
这都是以前在内地铁路上锻炼出来的,那两年,别的没学会,却学会了做饭做菜。那段记忆已经恍恍惚惚的,就好象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可不,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我做饭来你洗衣,我们这叫什么,‘新同居时代’!”我笑道。
她马上过来掐我,我端着做好的面躲闪开,“快吃面咯,吃了就要帮我洗一个月的衣服哦——”
她泯着嘴笑,一副害羞的样子,道:“要是不好吃,哼——”
我们坐下来。刚吃了两口,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奇怪,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呢?
“肖总监,还在加班啊?”电话里传出的竟是吴光亮的声音。
“哦——吴经理,”我忙拿出十分的热情和他寒暄了几句,心想这么晚找我,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他话题一转道:“我和黄总刚洗完桑拿呢,谈到下一阶段的方案,听说你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等你过来。”
黄总?洗桑拿?“什么方案?”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黄总说明天一早就可以拿全套执行方案给我们——”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跟我说过啊?我们上次不是约好星期四提案的吗?”这个黄骏,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强压住怒火,跟吴光亮解释我们这边才刚刚开展工作,即使明天早上我让广州总部发E-MAIL过来,修改、打印、装裱都要花掉一天的时间。
“可是老板急着要啊,兄弟,你不要拖我们啊——”他说道。
“后天吧,好不好?”我迅速地算了一下,明天晚上再熬一个晚上,后天早上我们可以把最紧急的部分先给他。
“你们怎么内部都没有协调好。”他明显很不高兴。
“我会加快进度的,对不起,黄总不负责这一块,他不太清楚我们的工作量和进度”。
吴光亮终于勉强放下了电话,我肺都要气炸了,再也没有心思吃面。
黄骏不仅背着我偷偷约客户,还根本不顾我们的实际情况,随便向客户承诺,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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