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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0-26 10: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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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剑缘|*3—2
那狂傲的剑客一眼扫过三人,目光落到紫衣身上,目中的冷漠竟也渐渐变成了惊奇。这看来似乎将世间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之人,竟也被紫衣绝世的容颜所惊异。
紫衣又羞又恼,心中暗恨道:“贼溜溜的眼睛,就知不是好东西……”恶狠狠怒瞪那人一眼,大声道:“看够没有?本姑娘要坐船,识相的最好答应!”
那神情、模样,竟似打劫的女土匪般。
那人不禁莞尔一笑,淡然道:“好,你留下。那两个……便自己滚下去吧。”
轻云、无痕见了他方才之一剑,自然知道此人必定是个强敌,贸然结怨,固然不智;但这人说话之狂傲,也着实叫人难以忍受。两人心中虽然动怒,但面上却神情丝毫不动,亦不发言。
紫衣却是满脸通红,大声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叫别人留下别人就留下,叫别人滚别人就滚。”柳眉倒竖,满脸都是怒火。
她生气的模样,竟然也是别有一番风情,那人竟瞧的痴了,久久方傲然笑道:“姑娘问我,那我告诉姑娘:在下凭的,便是手中日割之剑!”迎风一抖,剑已出鞘!
剑一出鞘,便瞬间化做一道耀眼华烁的光芒,四射开来。这逼人之光芒,竟笼罩了整个天地之间,连天地都为之失色。一亮之间,剑又倏地回鞘,顿时满天光线都突然黯淡许多。半空之中却突然洒下一蓬血雨,抬头望时,一只大雁已直直坠下地来。
原来便这刹那之间,这剑光已划破了大雁的胸膛。
三人一眼望去,都不禁骇然,心中俱道:“好快的剑!”
那人目光扫过,面上更是得意:“此剑出鞘,必饮鲜血。也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让我的剑变的更加锋利。”目注三人,颇有挑衅的意味。
紫衣心头一寒,颤声道:“你莫得意,不过是有一柄宝剑,神气什么。我也有宝剑,却偏不给你看。”
扁着嘴巴,使劲想装出不怕的样子,却怎知她是声音已背叛了自己。
那人心里虽然暗笑,却也为她的话所吸引。要知大凡剑客也必然爱剑,她越是说不肯拿出来,他便越是想看。目光望将过去,竟是展颜一笑:“姑娘说话当真有趣。你这样一说,在下倒更不信你身上竟有这样的宝剑,像姑娘这样的弱质女流,若说是身怀宝剑,嘿!只怕是在撒谎吧……”
紫衣听了真已气得要命,大声道:“谁说我是撒谎!”
一探行囊便欲拿出剑来。
她如此沉不住气,轻云不觉一叹,按住她手,方对那人笑道:“阁下好厉害的手段,请教尊姓大名。”
他面上淡然的微笑,带着股飘逸的气质,竟令人不由自主的为其吸引。而其一双眸子,更是深不可测,内中间或精光流转,显示出慑人的功力。那人仔细瞧了一眼,心中亦不觉暗中称奇。
这一打量,神情中方有些肃然之色,随即傲然一笑:“华光一现,长暗急相避;铁马冰河,踏破千山阕!”
轻云顿时动容:“原来阁下便是当今并称‘双英’的‘东日’华光?”
原来当今之世,年少一辈中出了两个杰出的不世之雄,江湖中人人闻名,固而有人将二人并称“双英”,号称‘东日’华光、‘北战’铁马。传闻之中,铁马武功以拳为主,很少使用兵器,而华光却是剑法无匹;那么此人不问而知,必定是华光了。想到此处,不免将这人又打量一番,大感惊奇。无痕之心惊,亦不亚于轻云。
华光剑眉一轩,“不敢。”已是承认,冷然又道:“你也用剑?”
轻云淡然一笑:“不敢。我的剑,只是诛妖之剑,而非杀人之剑。”
华光微讶望来,面上肃然:“能诛妖者,必然有浩然之正气。可否相借一观。”
轻云一笑,竟无丝毫在意,将剑递了过去。华光却是心中暗惊,有些佩服之色。要知他借剑本非好意。只因一个人的随身兵刃,通常就如自己的性命一般,一旦失去,随便拿件其他的兵器代替多半不顺手,与敌对阵武功必然要因此大打折扣。因此古来剑客,向来视佩剑犹如自己的生命,常常在佩剑之上,刻上“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八字,以示不离不弃。他向轻云借剑,本就有威胁、挑衅之寓意。但瞧轻云面上神情,又并非畏惧、害怕,却又如此轻易将自己手中兵刃转手他人,亦无戒心。这等心胸,怎不叫他暗中吃惊?
华光接过剑来,“噌”地一声,拔出剑来,喃喃语道:“钝而无锋,锈而无华;黑沉之剑,质朴古拙。莫非此剑暗中另有玄机?”伸手递过。
轻云微笑摇头:“此是家传之剑,小弟亦不清楚。”接剑回鞘。
华光目光闪烁,竟也温和一笑:“方才得罪了。三位不是要坐船么,请入舱歇息。”原来此刻他对轻云三人都另眼相看,暗生好感,隐隐竟有结交之心。
一听此言,三人才想起竟又忘了追赶。抬眼望去,哪还见小船踪影。紫衣又急又气,真跺着脚道:“你!你……都怪你、怪你!”
华光怎知缘故,一问知情,竟也只是一笑:“姑娘又何必着急,反正渡江过去,迟早要上岸。等过了岸,还怕找不到人么?”高声又唤:“船家,还不开船!”
紫衣紧咬着嘴唇,肚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硬是发作不出来,只有躲进舱中,恨恨地双眼望他。华光却亦一同走进舱中,目光中竟是微微的笑意,似乎丝毫不见她眼中的愤恨。
他神情若不高傲,给人感觉竟是亲切之极。
那温柔如水的笑容,纯洁得几乎透明,配上他英俊绝美的容颜,正是无论如何的女子都要为之倾倒。紫衣却恨得牙痒痒的,心中暗道:“这样可恶的人,也偏生长得好模样,老天爷恁是气死人了!”既恨不得将老天爷造人的双手砍下来,又恨不得将华光两只眼珠子挖出来。
华光却似觉得十分得意,大笑道:“你此刻必定十分恨我,恨不得抽我的筋、剥我的皮,是么……哈哈,我想也尝尝被人抽筋剥皮的滋味,只可惜那一天却迟迟不来……”
紫衣冷笑截口道:“你莫得意,总有一天……”
华光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的手上是么……哈哈,生命中,能有如此一个绝色美女,让你爱、让你恨、跟你斗智斗勇、互相害来害去,不也是人生另类之精彩?哈哈,这一天我只怕已等不及了……”
这些话当真 是空前的妙论。
紫衣听得呆了,既是气恼,又觉哭笑不得。
轻云、无痕却也已走入舱中。听着这肆意的笑声和那最后的话语,轻云大笑道:“不知如何才是人生另类之精彩?”
华光贪婪的目光一变,已自正色笑道:“二位来的正好,小弟正想与二位谈谈这人生的乐事。”他此刻展颜欢笑,却又绝不再向紫衣瞧上一眼。
轻云接过话语,笑道:“不知什么样的乐事,竟叫华光兄如此开心?”
华光目光一闪,又自笑道:“开心的事,又岂是两三件说的完的。船中有酒,若不嫌弃,何不大家先饮酒边说,才是人间快事。”
轻云竟是丝毫不生顾忌,笑道:“悉听尊命。”他如此之随和,竟似已忘了先前之不快。要知他此刻也对这华光渐有好感,不免有惺惺相惜之心。
紫衣却是咬紧了嘴唇,只觉这船舱中憋闷得难受至极,大声道:“我要吹风!”大步走了出去。
华光却是大声一笑,拉住了轻云二人:“不要管她。”已自身边拿出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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