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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12 23: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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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冬生当然不知道梁大小姐的所有心思。他一如往常那样,不亢不卑地跟随梁大小姐。一天夜晚,冬生陪着她去一家新开张不久的酒吧。那酒吧是一位美籍华人开的。里面的装饰显示出一种,强悍的美国西部牛仔风格。前来光顾的多是欧美一些跨国公司,驻G市的机构的工作人员;东南亚以及非洲来华的留学生。一进门,便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梁大小姐像到了天堂一般,激动得像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欢呼雀跃。她立马用纯正的英语,跟周围的人们打着招呼,跟他们热烈地交谈。冬生的英语在这里不够用,听不明白他们谈些什么。只在旁边用警惕的目光,提防有喝醉酒的男人对她非礼。
不一会,果然有个金发碧眼、身材伟岸的老外,一边叫着“宝贝,过来”一边朝她身上凑。当着从人的面,那男子在她的屁股上狠狠地拧了一把,梁淑仪夸张地叫了起来,周围响起一片响亮口哨声。那男子更来劲头了,捧住她的脸就要把自己的嘴压下去。这时,冬生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反扭到背后,把他摔倒在地上,再用脚狠狠地踹了他一下。那男子灰灰熘熘地爬起来,朝冬生竖起大拇指,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中国功夫,厉害!”
梁淑仪责怪冬生道:“你怎么打人了?”
冬生感到好笑地说道:“他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女同胞,不该打吗?”
梁淑仪道:“这算是调戏吗?在国外,这最正常不过了,你真是少见多怪。再说,就算他是调戏我,我也乐意让他调戏,用得着你管吗?”
冬生被她的话呛了个半死,没好气地回敬道:“你以为我好想管你这些破事?你哥哥交待过我,不准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厮混。”
两人旋即争吵了一回,谁也不能说服谁。末了,梁大小姐说:“我们喝酒去。”两人来到巴台边,她直嚷着要威士忌。冬生因为要驾车,不敢喝太多的酒。梁淑仪一连干了三杯威士忌,情绪才稳定下来。她朝冬生抱怨道:“大陆一点也不好玩,你们大陆男人真没趣。闷死啦!”她一边抱怨一边拼命地灌着酒,一连又干了两三杯。
冬生怕她再喝下去会失去理智,就毫不犹豫地夺了她的杯子。付了酒钱,拖她到旁边的凳子上去坐好。这时,强劲的的士高音乐响起,领舞小姐跳到台上去疯狂地扭动着身子,台下也跟着群魔乱舞起来。梁淑仪再也坐不住了,冲到台上去,把领舞小姐赶走,自个疯狂地扭起来。她即兴地跳了一会桑巴,再一会又是非洲的土风舞。惹得下面的男男女女不停地尖叫着为她喝采。
从酒吧出来,夜已是很深了。冬生感到有少许醉意。梁淑仪还沉浸在兴奋中,要求冬生送她回郊区的别墅去睡。冬生开车载了她去,在那里。梁淑仪向冬生发起进攻,因为酒的缘故、夜太深的缘故、佳人红唇太诱人的缘故,冬生毕竟也是血肉这躯。这回冬生再也没能守住。在梁大小姐强大攻势和诱人的肉体面前,终于全线崩溃。两人疯狂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冬生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做错事情了。夜不归宿,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不知秀秀会怎样个伤心法。冬生又悔又恨,不住地用手抽自己耳光,骂自己混蛋。这算哪回事啊?对不起秀秀肯定是不用说的了。这与梁大小姐逢场作戏,自己成了什么东西?情人?男妓?甚至是条狗,一条被她呼来喝去的狗。被主子呼来喝去,还得强作欢颜、摇尾乞怜。作一条的狗的感觉,冬生从来没有过的,他也没这样的心理准备。此时,冬生有一种被人玩弄的耻辱感,他胸中郁结的怒火就要爆发。如果不因为她是自己大恩人的亲妹妹,冬生几乎要失去理智地,把梁淑仪从被窝中拎起来,狠狠地扇她两耳光。梁大小姐还沉浸在激情和欢娱中,伸过一只手缠住冬生的脖子,嘴里喃喃道:“你真有劲!”
冬生用力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冲地爬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然后朝她吼叫道:“起床!把你的衣服穿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到此为止,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我。咱们回去。”
梁淑仪听了冬生的话,气得直打哆嗦,她爬起来,胡乱地穿好衣服。一扬手就抽了冬生一记耳光,骂道:“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识抬举的东西,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朝我叫什么?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脱了衣服是狗,穿上衣服就是人了?你永远也只是条狗!”
冬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到热辣辣的生疼。想不到她生气起来,竟也有这么大力气。冬生自然不会也抽她的耳光,好男不跟女斗。何况她是梁旭光的妹妹。
接下来好几天。冬生呆在酒店里,不再陪梁淑仪出去玩乐了。她也没有勉强他。这几天她心情好得很呐。整天窜上窜下,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嘻嘻哈哈。她甚至还大胆到,像三陪女一样,跑到酒店的舞厅里,跟前来寻欢的男人打情骂俏。不知就里的男人,还以为来了一个惹火的新鲜货,都摩拳擦掌地想在她身上支动脑筋。细细打听。原来中梁旭光的亲妹妹,都吓了一跳。摇头叹息一番,不再招惹她。
趁秀秀不来查岗的时候,梁淑仪还会悄悄往冬生办公室跑。赖在那里不走,非常露骨地纠缠着冬生,要他再威猛一回。冬生自然不敢再招惹她。他明白,跟这种贪得无厌而又放荡的女人玩火,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已不是冬生,招不招惹她这么简单。冬生有把柄握在她手中,她随时都会发作,让自己在秀秀面前下不了台。这种女人,放浪形骸惯了,已经没什么廉耻之心,她才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呢。她要的是自己快活。风流韵事于她来说,自然是越多越好,谁也拿她没办法。
冬生不想受制于她。与其让她呆在这里,惹事生非,不如找个借口把她打发回香港为妙。一不做,二不休,冬生干脆打电话给梁旭光,明白地告诉他,你这个风流的妹妹,我伺候不了她的。梁旭光在电话里头哈哈大笑,问冬生是不是在床上伺候不了她?还笑言道,她妹妹可能看上冬生了,要冬生好好把握,将来把他家族的财产分四分之一去。
果然,再过几天。梁家老头子朝梁大小姐下了一道严厉的圣旨:马上回香港去。否则,她在大陆的所有消费,得她自己想办法应付。梁大小姐自然要跑去老爸面前撒娇,要老爸同意她在大陆多呆几天。哪知老头子不但一点也不松口,还趁机教训了她一顿。要她回去香港乖乖找个男人嫁掉,再这样像男人一样风流浪荡,胡作非为,辱没了门庭,就要剥夺她的财产继承权。梁大小姐见父亲这样说,立马就蔫了下来。反正这次大陆之行也算是不枉此行,回就回吧。香港多的是整天围着自己打转的男人。哪像这些大陆的臭男人们,假正经,一点也不解风情,竟要自己主动投怀送抱。
当然,梁大小姐是不会就这样走的。她要拿点颜色给冬生和秀秀这对狗男女瞧瞧,间离他们的亲密关系,最好能使他们内讧一场。她突然装成关心秀秀的样子去找秀秀谈心,把这段时间跟冬生在一起,所作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把跟冬生在床上的事情,加了油、添了醋。活色生香,绘声绘色。秀秀涵养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她气得站了起来,也不管她是不是老板的亲妹妹,一扬手就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骂道:“够了!不要说了。你这不要脸的婊子!鸡婆!你在香港没男人要吗?跑到大陆来勾引别人的老公?你贱不贱啊?”
梁大小姐抚着被秀秀抽痛的脸,没有还手。她要在秀秀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模样,微笑着对秀秀说道:“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是要你明白,你老公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对你好对你很忠诚。他也会背着你跟别的女人上床。你不要把他太当一回事。我老实告诉你,他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公狗而已。比香港的男人们强壮点的公狗而已。还有,我更要提醒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天香国色,从此就能把丈夫牢牢地拴住。等着吧,要不了几年时间,你人老珠黄了,你丈夫就会把你当成一件旧衣一样扔掉。”
等梁大小姐走之后。秀秀便找冬生撕打。她像泼妇一样不依不饶,又哭又闹,甚至还要冬生跪下给她认错。冬生纠缠不过,恼羞成怒道:“这算多大一件事情?我不过跟她逢场作戏一回而已。我也是一时糊涂,酒后乱性。你以为我真的想背叛你么?她主动诱惑我,向我投怀送抱,我哪里忍得住啊?你不是男人,你要是男人,你一定会像我一样犯错误的。”
秀秀道:“好哇!照你这么说,我还错怪你了。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我怎么瞎了眼看上你了。以前你跟娟娟胡搞,我念你是经不住诱惑,不跟你计较。想不到你竟然得寸进尺,越来越不像话。你想想,你都快作父亲的人了,还要这样跟别的女人胡来,你是想弄出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结局出来吗?”
秀秀动了胎气,下体流了许多血出来。冬生慌了神,连夜把她送到医院去。医生问明是两人吵嘴引起的,狠狠地把冬生训了一顿。说你这个男人是怎么的?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老婆。还好,送来得早,要不然孩子流掉了,以后想再怀上就难了。
秀秀住在医院里,冬生就把酒店的大小事务全交代给陈勇,亲自来医院服伺她。听到医生说生气会动胎气,秀秀吓的对冬生的怨气消了一半。只是,她不想就这么原谅冬生,不让他尝尝厉害,他会得意忘形的。秀秀觉得应该让冬生,屁颠屁颠地好好服伺自己一回,让他吃点苦头,知道老婆孩子得来不易。本来,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没什么大碍了。现在留在医院里观察,不过是为了好好地养胎。既不用打针,也不用吃药。
秀秀现在每日把冬生支使得团团转,一会躺在床上,说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发痒,要冬生给她搔搔。再一会又从床上爬起来,不胜娇弱地要冬生扶她,到医院里的小花园里去散步。冬生乖巧得很,谨小慎微地在她鞍前马后忙乎。左一个“喳”,右一个“喳”,像电视里头清朝皇宫里面,服伺皇娘的小太监。并且,他还临时编了许多笑话说给她听。总之,冬生千方百计要逗秀秀发笑。然而,秀秀虽然背地里早已乐开了花,不知笑了多少回。然而,当了冬生的面,她还得板着脸面。因为,只要她笑出声来,就说明自己再也不生他的气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一日午后,秀秀正躺在床上装睡。不知什么时候,冬生哼着欢快的曲子进来,稀里哗啦地弄出许多响声来。秀秀眯着眼,偷偷地瞧他,原来,冬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洋娃娃,此时正抱着她,站在床上没命地向秀秀做着鬼脸。他那情形,并不知道秀秀根本没有睡着。秀秀就乐,突然睁开眼睛,用脚踢了他一下,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鬼鬼祟祟的!”
冬生道:“我如果不玩点花样,你会跟我说话吗?我知道你没睡着,才这样逗你呢。哈哈哈!想不到你果然中计啦!”
冬生说着就坐支床沿,把头凑过来,对秀秀说道:“如果孩子保不住了,我就把这个送给你。你听,她会叫妈妈呢。”冬生把洋娃娃身上的一个按钮揿了一下,洋娃娃果然奶声奶气地叫道:“妈妈。妈妈。”
秀秀再也忍不住了,扑嗤一声笑了起来,算是跟冬生和解。她用手轻轻擂了下冬生的背,正色道:“如果这回保不住了,我连洋娃娃也不给你养,让你家永远断绝香火。”
冬生捧信她的脸,巴地吻了一下,道:“如果真那样,那我只好换老婆啦!”
秀秀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板起面孔,作张牙舞爪状:“你敢!如果你敢那样,我绝不饶你。”
再过几天,秀秀从医院回来,整天跟保姆大姐呆在家里。跟她学做饭,煲汤等家务。她再也不去酒店查岗了。她想,男人不是小猫小狗,他要出轨,你是盯不住的。以前一天去盯几回,他都有机会去犯错误。干脆放他自由吧,倒要看他敢耍出什么花脚乌龟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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