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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2-25 13: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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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前世·神之门 第七章 第06节:花都凋零
作者:右手泽
三日之后,埃什努那大公向冒牌的战魄提出了联姻的提议。亚瑟·海德在寒切尔的授意下,顺水推舟答应了这桩婚事。
得到这个消息,狄亚乔子爵快马加鞭的赶到大公的住所。跃下马背,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他疾步冲向议事厅。
“狄亚乔子爵!大公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去打搅他。”书记官埃德蒙·霍桑奉大公之命在议事厅的门口挡下了狄亚乔。
“让开!”望着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狄亚乔说出了沉重的话语。“埃德蒙·霍桑!我以子爵之名命令你让开!”
霍桑不为所动,依旧一板一眼的说道:“子爵大人,这个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了您。”
“但我必须要见他,”在这个固执的老人面前,狄亚乔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怎能看着艾美黛成为他的道具!”艾美黛!艾美黛!我的花冠……
“子爵大人,您这种说法未免太失礼了,艾美黛小姐是大公的爱女,大公之所以会提出这次联姻,正是想把爱女许配最优秀的人。在王朝的三位上将中,鲁布里契夫·格登·汉谟拉比亲王早已成婚;第十皇子海耶德·缪斯·汉谟拉比殿下与小姐年龄最为相近,本该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宣称他早已心有所属;寒切尔·冯·赛伯瑞斯大人虽只有贵族的头衔,但的确拥有皇室的血统,一旦皇太子不在了,他随时都有可能登上皇位,到时花之都的花冠便是巴比伦的皇后……”
“荒谬!”冰冷的声音敲碎了老人的美梦,“你以为鲁布里契夫亲王和海耶德皇子会眼睁睁的看着皇位飞到他人的手中吗?”
霍桑看了他一样,随后朗声笑道:“尊敬的子爵大人,或许是因为您的消息不灵通,而使您产生的了错误的判断,早在十几年前,鲁布里契夫亲王便以允诺过,绝不参与皇权之争,他只想做一位平凡的王朝第一臣。至于海耶德殿下那边你更不用费心……”
狄亚乔面色微变,看着这一位为大公效力了十多年的老人,他忽然竟觉得他如此陌生。“你……”究竟是谁?
像是察觉出他眼底的疑问,霍桑突然语气一变,轻声说道:“希望狄亚乔大人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毁了花之都的未来。”
花之都的……未来……
无形的压力压垮了狄亚乔最后的期望,他的花冠是人民的花冠,她的未来是花之都的未来,他与她之间仅止于兄妹,可为何他的心中会如此不甘,如此心痛,难道真如霍桑所猜测的那样,他对艾美黛有……
“不!”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攥紧拳头,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毁掉她的未来。”
“那您呢?”霍桑步步紧逼,“您自己会遵守这条规则吗?”
“这个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了我自己。”那声音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干涩得有点刺耳。寞落的身影投向了昏暗的长廊,这条平日走惯的长廊如今似乎变得漫无尽头。他的花冠即将离去,虽然这不是他一手促成的,但他却从未实质性的阻止过,只因他是她的兄长,他用他的自欺欺人斩断了与她最后的联系。
*** *** ***
“在温暖的南方,
有一个美丽的国度。
每当唤起她的名字,
带着花香的暖流便充斥我心。
她是雪蔷薇菲乐迪雅的母亲,
花之都——埃什努那。
在这温暖的国家,
雪蔷薇的绽放,
预示着冬季的到来。
没有冰雪的问候,
没有寒风的亲吻,
在母亲的环抱中,
她正悄悄的萌芽。
没有冰雪的问候,
没有寒风的亲吻,
在母亲的环抱中,
她已经含苞待放。
没有冰雪的问候,
没有寒风的亲吻,
在母亲的环抱中,
她早已悄然绽放。
没有冰雪的问候,
没有寒风的亲吻,
在母亲的环抱中,
她正慢慢的凋零。
在温暖的南方,
有一个美丽的国度。
每当唤起她的名字,
带着花香的暖流便充斥我心。
她是雪蔷薇菲乐迪雅的母亲,
花之都——埃什努那。”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于晨空中,女管家谢蕾丝依旧沉浸在强烈的震惊中。艾美黛小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这个孩子从小身体病弱,不管是各方名医,还是各种汤药都无法让她摆脱病魔的纠缠。而今,眼前的战魄仅仅只用了三天,便让小姐获得了重生。望着生气勃勃的小姐,谢蕾丝高兴的哭了。
“从萌芽到含苞,从含苞到绽放,从绽放到凋零,只要能在花之都的怀抱中,我愿意接受神的洗礼。”她的眸光跃过谢蕾丝落在了刚刚走进门的亚瑟·海德。“战魄大人。”这是亚瑟跟她约好的,在不知情的人面前一定要称呼他为战魄。
闲聊两句之后,亚瑟以眼神示意艾美黛屏退左右。艾美黛心领神会立刻打发了女管家。
“今天早上埃什努那大公向我提出联姻的提议。”
“是吗?”
“而狄亚乔子爵并没有反对。”
“……”
“现在,请你再好好的考虑一下,是选择传承?还是放弃?”
“……我选择……传承……”
*** *** ***
四天后的清晨,随身侍从走进了大公的卧室,发现大公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在他的怀中有一只水妖的尸体。令人震惊的是水妖的上半身竟与艾美黛·冯·埃什努那一模一样。
花之都的长老院在塞维尔·冯·埃什努那大公死后重获实权,为了安抚民心,埃什努那大公的养子狄亚乔·冯·埃什努那子爵暂时代任领主一职,但他的直属军队已被元老院削弱近半。
在狄亚乔子爵继位的那天夜晚,战魄带着他的侍从们离开了花之都。在盛宴中获知这个消息的狄亚乔子爵,抛下众人,快马加鞭的赶到码头。
“耶!他来了,我赢了!亚瑟,别忘了回王城后把你的一半的年俸给我!”尼尼哈尔兴奋的指着冲上船的狄亚乔子爵。
“知道了,臭小鬼,不就是帮你还债么!”他撇了撇嘴,哀怨的看了一眼令他输了一大笔钱的新任领主,随后堆起满脸的笑容对他阿谀奉承。“恭喜!恭喜!新任的埃什努那大公!”
“为什么要害死艾美黛!”低哑的声音刺痛了旁人的耳膜。
亚瑟无辜的耸了耸肩,天真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漾开。“大公是否对在下有所误会呢?艾美黛小姐之死怎会与在下有关?”
“为什么艾美黛会以水妖的形态死亡?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治愈之龙’!”狄亚乔冷冷的揭穿了他的身份。
“啊哈,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亚瑟故作为难的挠了挠头,“其实我只是在尽巫医的职责。”
“你的职责就是给他人带来不幸吗?”
红色的伤疤比眼底的猩红先一步出现,抚着那条凹凸不平的伤疤,亚瑟用一种极其讽刺的声音说道:“我想艾美黛小姐……哦不,是埃什努那大公妃大概不会那么认为。不用露出那么惊讶的眼神吧!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艾美黛小姐与已经逝世的水妖女王是同一个人。二十多年前,美艳的水妖女王与埃什努那大公的意外邂逅促成了一段美丽的爱情。为了与所爱的人一同生活,水妖女王放弃了身为水妖的自己,成为了人类。但身为人类的她却必须从一个婴儿开始慢慢的成长。但漫长的等待却磨平了大公对她的爱,觉醒后水妖女王对恋人的背叛伤心欲绝,望着自己难以适应大地的体质,她选择了再度成为水妖女王的自己,并带着她所爱的人走向生命的终点。呵呵,水妖还真是一种自私的动物……”
“不!”
“而你,可悲的水妖之子却在阴差阳错之下爱上了自己的母亲。”
“不会这样!艾美黛怎么可能是……你、你在胡说!”捏在剑柄上的手慢慢的握紧,青筋爆裂,转眼间,利剑的嘶鸣已伴着狄亚乔的怒吼袭向亚瑟。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尼尼哈尔见他神情不对,近乎本能的一把推开毫无抵抗能力的亚瑟。同一时间,他来不及缩回的右手葬送在狄亚乔的剑下,然而在鲜血还没滴落在甲板上时,狄亚乔剑锋所到之处已出现一道狭长的裂痕,巨大的冲击力把重伤的尼尼哈尔连同碎裂的甲板一同弹入河中。但狄亚乔的攻击并没有因此停止,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奔向船舱的亚瑟。“受死吧!‘治愈之龙’!”一声高呼,四道水柱伴着凌厉的剑锋直取亚瑟·海德的人头!
“救命啊!寒……”他的呼喊还没来得及传到船舱内,一道水柱在他的身边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拦腰截断一旁的主桅杆,好不容易闪过桅杆的泰山压顶,转眼间,另外两股水柱不知何时已绕到他的面前。腰向后一弯,一个后空翻凭空出现,两道水柱顺势掠过他的外衣,并刚好和最后一道水柱撞在了一起。水珠四散溅落,隐含余力,留下处处凹洞。来不及抹掉眼前的水渍,狄亚乔的剑已逼到了面门。
叮的一声轻响,一道旋风带开了利剑,瞬间,船体在利剑运动的轨迹下被一分为二。还未等他刺出第三剑,他已被四面而来的旋风压退了两步。红色的旋风不停的流转,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球,随着旋转的速度,圆球不断扩大,直到恰好把亚瑟·海德融入其中。紧接着,一个一个保护着人们的圆球骤然升起,在空中不断融会成一个火红色的圆。
仰望着第二个太阳,狄亚乔终于找到了他真正的对手——寒切尔·冯·赛伯瑞斯!
***
凭空出现的乌云遮去了太阳的光芒,雷云滚滚,越降越低,好似要把河面与天空融为一色。空气中的水汽在圆球的表层凝结成一粒粒小水珠,随着不断的增加,小水珠汇成了大水珠,硕大的水珠不堪重力的负荷,沿着圆球的表面慢慢的流转,直到滴落在河面之上。一个无风而起的浪头盖住了水滴的声响,紧接着,那股浪头像摆脱了地心引力,由下而上冲向了空中的圆球。
凶猛的撞击在接触到圆球的刹那突然产生了一道奇怪的轨迹,它在圆球的表面环绕了一圈后狠狠的砸在了河面之上。
“嗯?”狄亚乔实验性的向他们送去一道水柱,虽然这一次的结果与先前相差无几,但他终于看清其中的奥妙所在,原来这个巨大的圆球并非一个固体,而是由气流组成。在没有被攻击的情况下,它的流速十分缓慢,几乎不可见。若一旦受到攻击,流速立即上升,再强悍的攻击也只能在它的面前无功而返。“很完美的防御壁,可惜的是若你只有这一招,那么你永远也斗不过我,更救不了他们!”
顺着狄亚乔所指的方向,寒切尔惊讶的发现早已离开的花之都的“自由之龙”卡尔•利恩父子,竟然被他绑在河中央的木桩上。水位早已超过了木桩的高度,要是没有魔力的控制,他们两父子随时都有可能被河水淹没。
“卡尔!”
“小尤力克!”
谁又忍心看着他们在水中苦苦挣扎呢?
“快想一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他们撑不了多久!”崇尚和平的“和谐之龙”尼尼哈尔•尼德瓦首次燃起了一种战斗的欲望。
如果形势允许,“富饶之龙”伯里兹•福克诺十分希望能够亲自动手把这个水妖之子烧成一锅汤。
“他的目的是我,只要你把我交出去,他便会放了卡尔和小尤力克。”就连最胆小怕死的“治愈之龙”竟然也会为了蜜雪儿以外的人,把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寒切尔瞥了一眼大义凛然的他,随即缓慢的说道:“我是很想……”霎时,亚瑟的脸上滑过了一道青白色调,而后她接着说道:“但我不会这么做。”话音一落,亚瑟这才放心的吁出一口气。
“智慧之龙”伊琳娜•尼德瓦望着她略带一丝疲惫的侧脸,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想亲自上阵?”
寒切尔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解决的办法。”
一听到这句话,蜜雪儿冲到她的怀中,拽着她的衣袖,激动的说道:“我不允许!你哪里也不能去!你必须陪在我的身边!这是你答应我的!”
“蜜雪儿,别意图改变什么,我的命运不是由你来掌握的。”挥开那双白皙的小手,寒切尔转身离开了防御壁的保护,直接暴露在狄亚乔的攻击范围之内。
“不,你不能去啊!”蜜雪儿激动的哭倒在亚瑟的怀中。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音乐之龙”约兰达•麦克沃特拨动了琴弦,激荡的《战神之子之歌》在她清澈如水的嗓音下,被诠释出令一种风格。
“当北风之神再度经过这片神赐的大地上,伟大的战神之子将骑上烈焰神驹,带着众人的期待与祝福踏上沙场。
当曙光尚未照进这黎明前的夜晚,请慢慢的走出属于您的冬眠之夜。
您过去是谁?您现在是谁?您将要成为谁?
从古至今,由始至终,神知晓您所做的一切!
每一个都希望您能活下去,而您却被意外的人……”
“不!”在蜜雪儿凄厉的叫声中,刚刚被寒切尔救下的尤力克,突然拔出藏于袖中的匕首,趁她转身解救昏迷的卡尔•利恩时,突然刺向她毫无防备后心口。寒切尔闷哼一声,鲜红的血雾涌向了她的眼眸,嗜血的因子在她眼底蠢蠢欲动。反手一抓,尤力克被她拎到身前,望着孩子的空洞的眼眸,寒切尔有了一瞬的迟疑。她的迟疑令尤力克捉到反抗的机会,手腕一番,握紧匕首直刺寒切尔的手臂。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了卡尔,望着眼前残酷的景象,他颤抖的说道:“快住手!寒切尔!他——”
放开那双被她折断的手腕,她淡淡的说道:“不就是赛尔岚分支的后裔吗?”那声音如同一潭死水,平静的兴不起半点波澜。
“你早就知道?!”
“暗影”赛尔岚分支和“先知”赛奇柯科分支、“骑士”赛门分支略有不同,这个分支的成员从不出现在众人面前,即便在“血狮”赛伯瑞斯家族的光环之下,他们的存在如同黑暗中的谜团。在十九年前的动乱中,这个专门培育暗杀者的分支,带着赛伯瑞斯家族的至宝“圣杯”——狮王杯离奇失踪。如今,在这个最不恰当的时候,受害者的后裔遇到背叛者的后裔,站在天平的中央,寒切尔的心究竟会往那一方倾斜?过去的恩仇?或是未来的奋斗?
“不,只是刚刚看到他的手腕才发觉的。”她解开卡尔的麻绳,把尤力克扔到他的怀中,“你们先回去,等我回来之后,别忘了给我一个恰当的解释。”当小小圆球没入了大球的怀抱,寒切尔转身面对眼前的水妖。
红色的气旋在她的手中不断流转,随时都有着爆发的可能。然而,站在河中的水妖之子却悠然的问道:“你还有余力啊?”话音未落,寒切尔立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痛从背后逐渐漫延。一回头,那柄早就被她拔出并丢弃的匕首,如今却再度刺入她的背后。她想动手把它拔除,没想到手一碰到匕首,它突然消失不见了。
“很疑惑吗?它是用艾美黛的遗骨所制的匕首,上面附有暗血咒,只要被它刺到一次,它便会永远的跟在你的身后,直到你气绝身亡!”
“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命运,即便是水妖的暗血咒也不能。”当匕首第三次出现在寒切尔的背后,平静的气流突然掀起一阵狂澜,霎时拧碎了白骨匕首,细碎的粉末在风的吹送下来到了狄亚乔的身边,粉末形成了一个朦胧的身影,望着逐渐形成的、熟悉的脸庞,他喃喃的呼唤道:“艾美……”他慢慢的挨近她,渴求着她的吻。但下一刻,一只手像利剑一样穿过艾美黛的身体,刺进了狄亚乔的胸口。幻影中艾美黛没有留下她的吻,而是落下了她的泪。当那一滴本应该不存在的眼泪,落进了狄亚乔的眼眶后,他幸福的笑了。红色的旋风开始流转,瞬间扯碎了虚幻的艾美黛和真实的狄亚乔。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寒切尔给予他的死亡平静而凄美。红色的粉末在风的指引下,来到花蕾馆的蔷薇迷宫。原本怒放的雪蔷薇在沾上粉末后,突然一片片的开始凋零,远远望去如同水妖的眼泪。
“水妖与人类的爱只能以悲剧而告终吗?”狄亚乔临死前安详的脸庞,不由得令她想起了王城中的白衣祭司。或许,她该停下脚步,试着去珍惜眼前的一切。
*** *** ***
姗姗来迟的书记官埃德蒙•霍桑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码头。他看也没有看一眼为尼尼哈尔医治手臂的“冒牌战魄”亚瑟•海德,反而直接走到寒切尔的跟前,恭敬的行礼说道:“赛伯瑞斯大人,让您受惊了。”
寒切尔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备船,我们要离开花之都。”原本的那艘船早已在狄亚乔的手中毁坏。
“遵命。”
“等一等。”
“大人还何吩咐?”
“叫黑道尔来见我。”
“黑、黑道尔大人不是在三年前就病逝于库里司郡了吗?”霍桑紧张的答道,“请赛伯瑞斯大人不要与老臣开玩笑了。”
“哦,对了,我怎么突然忘记了呢?”既然他要装蒜,寒切尔就陪他装到底。这次旅行绝对隐秘,而亚瑟•海德所扮演的“战魄”也是十分优秀。若霍桑的背后没有高人的指点,他又怎能认出真正的“战魄”。“到了这个时候,你也该恢复你的真实身份了吧?灰衣祭司。”
“原来赛伯瑞斯阁下早就识破了在下拙劣的演技。”他笑着扯下表示身份的项链,抛开书记官的伪装,诚然以对,“你果然是独一无二的‘战魄’!我心服口服。至于黑道尔,虽然,前几日我们刚刚见过面,但我估计他现在已经离开了花之都。”
“他回库里司郡了?”这是寒切尔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不。”他摇了摇头,“他去了更远的北方……”
“是内葛塔?还是玛里?”
“很抱歉,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多谢灰衣祭司的指点。”寒切尔带着她的人马走上霍桑为她准备的另一艘,扬起巨大的白帆,借着红色的旋风,他们逆流北上,直奔王城。
*** *** ***
望着越来越小的船影,灰衣祭司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待完全看不到船影之后,他遣退了士兵,置身一人来到花蕾馆的蔷薇迷宫,站在迷宫正央中的水池旁,他虔诚的呼唤道:“在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相伴之下,在高贵的巴比伦尼亚的大地之上,以生命之树为引导,伟大的暗之神女克丽丝汀啊,请在此聆听花之都对您的赞美!”
先是巨大的生命之树,而后是一大片黑郁金香,最后克丽丝汀的影像也出现在水池上。“灰衣祭司霍桑,你延迟的赞美几乎令我以为花之都的雪蔷薇,想要脱离生命之树的怀抱。”
“宽容的神女啊,为了向您献上最完美的祭品,请您原谅我的延迟。”
“你是说寒切尔死了!”这是克丽丝汀最期待的结果。
“不,但她已经离死亡不远了。即便她毁了那柄白骨匕首,暗血咒的魔力已经转嫁到她的身上,只是她毫无所觉。”
“嘻嘻,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克丽丝汀掩嘴轻笑,“或许,我们应该在暗血咒中再加一些有趣的东西。”她随手抛下一颗黑色的花籽,吩咐道:“你把它种在艾美黛的坟墓上,细心照顾,当花开的那一天,便是寒切尔的死期。”
“遵命。”霍桑小心的收起花籽,恭送克丽丝汀的离去,当幻影消失,黑色的花籽却真实的留在了霍桑的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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