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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沧海候鸟

[原创]候鸟心情(一代人的漂泊、性和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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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28 15: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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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纯真到荒唐的距离其实只有一步,可是从荒唐却没有路再能回到纯真。
  
  有时候我想冥冥之中,究竟是什么力量驱使人们思想发生变化?三十年的禁欲政策筑起了一道与世隔绝的高坝,当闸门突然打开,大水“哗哗”涌进来,席卷一切之后,饥渴已久的人们才发现原来他们笃信能拯救自己的价值观在突然变迁的社会面前竟然如此苍白可笑。个人的力量在社会变迁的现实面前显得渺小,失去信仰的人们象无头苍蝇一样忙着求生,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钱,浮在水面上的钱才是救命的东西,于是谁也不在乎浑身湿透,只争先恐后地抓住钱救命,生怕抓不住就会沉下去——经过二十年,对金钱的信仰最终演变成了全体的无意识和习惯吧。
  
  而女人也猛地发现“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豪迈时代过去了,在这场你死我活打拼游水的过程中,既需要智力,更需要绝对的体力,女人毫无优势可言。
  
  与其象个男人一样去抢,不如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给打拼的男人慰籍,数百万来自小城市、乡镇、农村的年轻女人发现这个生财之道可以迅速改变自己或家庭的生活质素,出卖身体的队伍便浩浩荡荡成长起来,神州处处繁荣娼盛……
  
  几个人很快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姑娘。吴光亮笑着对我说道:“耍安逸了,自然都会有灵感了,你呀,莫着急——”说着和两个朋友各搂着一个姑娘,上楼去了。
  
  我比较了半天,忽然看见一个长得有几分象叶兰的姑娘,心中一阵触动,便搂着她上了楼。
  
  进了房间,我就一头栽在床上。一放松下来,我才感觉身体好象和思维游离了一样,不听指挥,示意那个姑娘先帮我按摩一下。
  
  我闭上眼睛,处于半睡眠状态。她帮我脱了衣服,自己也很快就脱了个精光,帮我好好捶了一下。
  
  按了几分钟之后,她的手开始沿着我身体的两侧向下,缓缓地滑向我最敏感的地区,逗弄起那个软不啦叽的玩意儿,试图调动我的情绪——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怎么逗弄,我那个玩意儿除了长大了一点,始终还是软不啦叽,站不起来。
  
  那姑娘倒还是不急不慢,我自己却吓出一身冷汗,我还不到30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平时也生龙活虎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集中注意力,配合着她的动作——然而越是着急,那玩意儿越象跟我过不去,就是立不起来。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有多么疲惫。工作压力都已经大到让人完全没有了欲望!这或许就是现代人的悲哀吧!当我们不懂爱情的时候,偏偏投入全部精力去爱,当我们懂得爱情的时候,却偏偏被爱刺得遍体鳞伤;当我们在性欲、生命力最强的时候,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打拼、赚钱,也许等到一切都有了,又失去了健康,花钱买伟哥去享受快感。
  
  我又急又羞又气,生怕那姑娘看出来我不行。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快速往前走,就好象故意在嘲笑我一样……我终于失去了耐心,借口她弄得我不舒服,一把推开她道:“哎呀,你的动作不对——怎么搞的嘛!”
  
  那个姑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一时不知所措,呆在了那里。
  
  “算了我不想做了,你还是继续帮我按摩吧,12点钟叫我就行了。”
  
  看着她惊恐的样子,也不过就十八九岁,还有些稚气,我有些过意不去,补充道。
  
  ……
  
  12点钟之后我下楼来,除了心里的那个疙瘩,浑身舒坦多了。那姑娘不知道哪里惹着我了,只好尽全力讨好我,一直按摩得十分卖力。
  
  吴光亮他们已经在楼下等我埋单。他一看见我就打趣道:“肖总果然年轻威猛,体力好,战斗力持久啊!”
  
  我虽然心虚,也只好装作得意的样子哈哈大笑了几声。
  
  在妈咪欢迎下次光临的热情招呼声中,我们几个人走了出来。“腐败街”依旧霓虹闪烁,马路边停着无数辆名车。那些有权有势、饱暖思淫欲的男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到这里发泄着他们的剩余精力——每一个城市都是这样,平淡的平民生活总是宁静的,然而在黑夜的掩盖之下,总会有各种各样贪婪的、见不得人的欲望在燃烧。
  。
  这是一条看上去崭新的街道,只是不知道在劣质香水和避孕套之间,有多少关于生存和欲望的心酸故事?
  
 楼主| 发表于 2004-4-28 15: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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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兆头让人勇气倍增,而反过来勇气也使人得到好运。
  
  回锦江宾馆的路上,吴光亮的两个朋友对他在成都的款待十分满意,一直赞不绝口,他颜面有光,乐得直咧嘴。
  
  送完朋友,他又顺路开车送我回家。今天我给足了他面子,他特别高兴,话也就多起来,还滔滔不绝地讲起公司内部的斗争来,又说他对我们的工作十分满意,经常向老板表扬我们。
  
  我连忙多谢他的美言。他顿了一下,又讲到现在的工作,道:“电视广告呢,我个人觉得很不错,你们先放一放,你们先抓紧时间把平面稿做好,我明天和电视广告一起再向老板汇报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是我们应该做的,没问题!”他开始为我们着想了,这可是好兆头,我心里不禁一喜。
  
  “勾兑”策略果然起了奇效,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吴光亮对我的态度就转变了许多,电视广告和平面稿也搞定了。
  
  我已经慢慢摸清了吴光亮的脾气喜好,对他采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政策:让他看得到好处,却不把这个好处一下子给他。他是个四川人说的“耗子精”,大概也看出了我和黄骏之间水火不容,从黄骏那里除了能吃喝玩乐,也得不到更多好处,但是从我手中既能得到好处,又能推动项目进展,便渐渐和我亲热起来。
  
  这样一来,每逢周末他便借邀请我一起讨论策略为名打麻将、或者洗桑拿、或者去歌舞厅——在这样非正式的频繁沟通下,我们的提案方向准了许多,少做了很多无用功,进展渐渐快起来,他也开始信任我们,有时直接安排我们向老板汇报提案。
  
  然而我在成都的生活和工作依旧象陀螺一样飞速地旋转,一圈又一圈,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每天早上8:30到公司,到晚上十一二点左右才筋疲力尽地回到家里——因为随着推广的进程,工作量已经越来越大,我们用“勾兑”的方法对付得了吴光亮,可是对唐老板就只有一条路走到底——那就是“专业”。
  
  我和黄骏也达到了某种平衡,互不理睬,但也没有爆发什么矛盾。他照样去勾兑吴光亮,我管不了;我的工作从不向他汇报,他也拿我没有办法。
  
  这样忙忙碌碌,转眼就过了半年,到了八月份。
  
  这天晚上八点左右,我刚加完班,正和大家在盐市口闲逛,忽然接到吴光亮的电话。
  
  他急匆匆地说道:“老板明天想见你们,你们一早就赶过来吧!”
  
  见我们?我一惊,忙问他什么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不清楚。老板刚刚从上海回来,是秘书打电话来通知的,语气很不好,可能是合作的事情吧。”他想了一下,道:“以防万一,你们最好带上新修改的方案过来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忐忑不安起来。谈合作?吴光亮都不知道?那一定是非常重大的决策——譬如,终止合同……之类的。我一下不寒而栗,不敢想下去,工作局面好不容易才迈上正轨,怎么又突然横生是非?难道我们哪些地方做得不对?
  
  做这一行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们只好全体又回去加班,在通宵之内赶出了一个新方案。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白姗去东方在线提案。那天出发的时候就不顺利,刚下的士,就被欢快的洒水车浇了一身的水。
  
  一进市场部又觉得奇怪,办公室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早上过来吗?打吴光亮手机也没有人接。
  
  我们只好站在走廊上等着。走廊尽头鱼缸里的金鱼正在水泡中欢快地追逐,无忧无虑,而我们却好象即将穿越恐怖森林一样,反倒希望出发的时刻越晚越好。
  
  中央空调开得很冷,现在一坐下来,才感觉前胸后背都凉凉的,象贴着两块铁板。
  
  大约等了两个小时,忽然看见吴光亮哈着腰在走廊尽头出现,然后就是唐老板气宇轩昂地走过来,后面跟着几个随从。
  
  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不过我很快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怎样,都要勇敢面对!
  
  吴光亮把唐老板请进会议室,又招呼我们坐在老板对面。我微微笑着,等着老板嘴里说出惊人的词语。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他果然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我对近期的工作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又说了一下我们下一步的打算。
  
  他点点头,挥了一下手道:“下一步的方案不用做了!”
 楼主| 发表于 2004-4-28 15: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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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唐老板的话,我就象一个囚犯听到死刑宣判一样,脑袋“轰”地一下,楞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我惊愕的样子,反而笑起来道:“我这几天在北京、上海,随口问了几个读大学的孩子,个个都知道我们,说明我们上一阶段广告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他看了看吴光亮,道:“我们应该把下一步工作的重点从打开知名度转移到拓展业务上来!”
  
  原来只是要调整下一阶段的策略!我舒了一口气,好象一下子穿过了恐怖森林,看见了前面的仙境!
  
  “你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地配合大唐……”唐老板拍着吴光亮的肩膀,又转过头来看着我们,继续说道,“你们就是欠缺大唐这种拼命的工作精神啊,有这种精神,什么事情做不成呢?你们要象肖总监学习啊……肖总监,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汇报,你记一下……”
  
  ……
  
  我们从东方在线出来的时候,心情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轻松过。昨天晚上的加班看来是白费了,可是我们却十分高兴,这和唐老板的认可相比算得了什么呢?他有意给我们吃这粒定心丸,就是对我们的工作能力充满信心,希望我们安心做下去!
  
  成功的来临并非源于机运,它是由一天接一天微小成功的日子所组成的!一天一天的积累,就象修房子一样,终于有一天,就会看见自己建造的宫殿!
  
  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自信过,上亿元的推广,可不是哪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拿下来的!我看什么都那么顺眼,看什么都充满朝气。
  
  宽阔的人民南路两旁,深青色的柏树象利箭一样刺破苍穹,太阳光终于穿透西南地区厚重如夹板一般的云层照耀着大地,这个忧郁暧昧的城市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白姗调皮地跳着往前走,向天空伸出两只手,笑道:“我要拥抱太阳,它一出来,我们就终于全部搞定了,啊——我要大叫三声发泄一下!”
  
  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我们从不吵不相识,到成为一个战壕的战友,天天加班,她从来没有叫过苦。我心里面很痛快,立刻大叫道:“白姗漂亮!白姗漂亮!白姗漂亮!”
  
  白姗笑得前俯后仰,也跟着叫起来:“俊松帅哥!俊松帅哥!俊松帅哥!”
  
  街上的行人都回头来看这两个讲普通话的疯子,可是我们都没有理会——也许当人压抑、郁闷、沉重、封闭、紧张太久,突然放松下来的时候,就需要尖叫、需要刺激,需要发泄,需要别人的侧目,需要所有的人注意到自己无边无际的快乐……
  
  我们在大街上疯跑了一会儿,白姗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今天太高兴了,回去也睡不着觉,干脆骑单车出去玩好了!”
  
  我们回公司向同事借了两部单车出来,推着车茫然地往前走,竟然不知道该上哪儿去玩,怎么玩。
  
  虽然来成都有大半年了,可是巨大的工作压力使我们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除了提案、应酬,我几乎没有在天黑以前回过家,现在一下子完全放松下来,有时间了,见阳光了,我们却好象拉久了的弹簧一样,怎么都缓不过劲来。
  
  我们沿府南河一路骑下去。这条从都江堰流下来,灌溉这座城市两千多年,使这里成为“天府之国”的河流本来已经变成臭水沟,最近一次疏浚工程把它变成了带状的公园。
  
  成都平原上难得的阳光,仿佛全城的人都出来晒太阳了,江边连绵着打麻将的队伍,浩浩荡荡,不下数百桌,令人叹为观止。
  
  “我想起来了,要不我下午陪你到武侯祠去看看吧,了却你一桩心愿。”白姗忽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的?”我惊诧地问道。
  
  诸葛亮是我小学时候的偶像,他的神机妙算直让那时的我痛恨自己为什么生错了朝代,以至无法拿到他的兵书——可是我从未告诉过她呀——
  
  “这是个秘密!”她忽然脸一红,偏着头一笑,朝前骑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04-4-28 15: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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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节日。有时候是无人理睬的凄凉,有时候盛大而隆重,有时候想到处去走一走,有时候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有时候希望有个人分享快乐……
  
  我突然想起自己放在抽屉里的袖珍版《三国演义》,一定是被她看见了!那可是和一盒安全套放在一起的!难怪她会脸红!
  
  我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追上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希望她误解,可是这种事情,又无法解释——经常陪吴光亮出去鬼混,并不是次次都那么保险,而我在这方面是很注意的人,所以身边常备,以防万一——
  
  其实当任何事物变成应酬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让人高兴,性也不例外。尤其是我既然工作那么辛苦,还要经常在毫无兴趣的时候陪做活塞运动,常常是提上裤子就开始感觉到空虚和无聊。
  
  我想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倾向于找一个比较固定的性伙伴的原因吧,也许我渴望的是性以外的那些东西,一个亲吻、热烈的拥抱、温柔的对视、冬天的时候互相握着的双手……
  
  我们特意慢悠悠地绕城而过,带着单调又清脆的“叮——叮——”声,穿过高楼林立的天府广场,穿过成都最繁华的街道,又向南、再向东,在那些红漆的木头房子中间穿梭,踩过坑坑洼洼的石板街道,时光似乎就这样倒流,倒流,凝固在近2000年前建造的朱红色的大门里。
  
  “三顾茅庐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
  
  这里也许跟杜甫来时还是一样的吧,成都的时间不是以年来计算的,是以百年千年来计算的,仿佛一柱袅绕的香烟缓缓地、安稳地在庙前烧着,只有些淡蓝色的烟雾,徐徐地升腾上屋顶,又向天空飞去——就是这一柱香的工夫,世上已过千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殿两旁都种植着高大的柏树,冷气森森,异常的庄严肃穆。我们受着这气氛的感染,没有说话,随着人流买了两柱香来虔诚地拜一拜,各自许愿,然后就从前门慢慢往里走,一路看着那些都已化做云烟的英雄故事,不断唏嘘感叹。
  
  八月的天气也似乎配合我们叹古伤今的情绪,抬头一望,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乌云密布,天也顿时黑了下来。
  
  最后一圈是刘备墓,就是一个大土包而已,没有什么看头,但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显得异常的鬼气森森。
  
  前面的游客们开始心惊肉跳,一路小跑起来,这种恐惧的心理立即传染给了后面的游客,众人无暇再看,全都跑步前进,我和白姗也赶紧跟上,回到喧嚣的现实世界。
  
  一出后门,就感觉仿佛回到了人间一样。
  
  我们靠着墙壁喘了一会儿气,白姗忽然问我道:“你刚才许的什么愿?”
  
  “什么?”我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还能是什么愿?向武侯许愿,当然是求智慧神明。
  
  她好象很失望的样子。我反问道,“你许的愿是什么?”
  
  她忽然红了脸,不自觉地往旁边快走了两步,“我不——”
  
  话音未落,只见后面一辆的士正箭一般冲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我什么都没想,猛地把她往怀里一拉,没想到嘴唇正好吻上了她的嘴唇!
  
  做爱最好的感受要两个人熟悉起来才更协调亲密,而接吻最销魂的感受只有第一次,一旦上了床反而就没有那种神秘的味道。
  
  好久没试过跟一个女孩接吻的滋味了,这一次因为相当意外,所以有一种异样的刺激。
  
  她的嘴唇是湿润而柔软的,象春天一阵微风吹过,温暖而潮湿,带着点香味,让人情不自禁沉醉——就在这一瞬间,一阵闪电猛然划过我全身,冬天埋藏的,一些压抑已久、最原始、带着些邪恶的念头突然间蓬勃而出——我索性把嘴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也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眼前这种融化一切的感觉,熊熊燃烧、恣意放纵……我能感受到她激烈地心跳,她滚烫的面颊,她胸前的两团小绵羊,她纤细柔软的腰……
  
 楼主| 发表于 2004-4-28 15: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91
  过了好一会儿,白姗才惊魂未定地把我推开。的士早已经往前开走了,街边人群熙熙攘攘,似乎都在看着我们,白姗不好意思地匆匆往前走。
  
  雨酝酿了好久也没有下来,但开始起了很大的风。我们的前面伸展着安静的街道,街道两旁是老式的木头房子,树枝正在冷风中摇摆——一切都非常安详而平和,象极了巴金描写的景象,我那久绷着的神经,也在这景象中完全松弛下来。
  
  这个吻正在我们的内心发生奇妙的化学作用,好象一只小猫蹑着手脚从她的心里神秘地走进我的心里,我们第一次从工作伙伴转变得象最亲密的朋友一样闲聊起来。
  
  她对我的漂泊经历颇感兴趣,我则知道了她原来也是一只候鸟——他们家在她读中学的时候从南京迁移到重庆,她后来又到成都读大学,毕业再去广州。
  
  “其实我很喜欢飘这种生活方式的,自由、率性,比一般的人有更多的经历,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她说这话的语气就象时尚杂志上评价的一样轻松,明显属于准80年代人的口气,还没有吃过太多苦头。
  
  “这是城市化的必然,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社会大趋势就是如此。以后象我们这样漂来漂去的人会越来越多的。”我难得发表了一通政论,又想起吃过的苦头,补充道,“不过我真希望国家的法律也能与时俱进,适应这种趋势——象我们现在这样在外面漂,到哪一个城市都感觉象后娘养的,既没有保障,更没有安全感。现在是因为年轻,不用担心,等到老的时候,漂不动了怎么办?我们还好一点,大学毕业,找份工作不难,那些农村出来打工的民工,一到年底还拿不到欠薪,真不知道有多惨。”
  
  是的,中国虽然够大,够候鸟飞翔,可是天空也遍布铁丝网。当国外的候鸟大举迁徙到中国来觅食,中国那些充满了梦想的候鸟要想飞入大都会却仍要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13亿人口的国家,9亿农民,大城市的居民占多少?全国大学毕业生又占多少?可是大都会是个“外来人口不得入内安家”的势利眼,为了少数人的舒服把大多数人挡在门槛外面。
  
  白姗沉思了一会儿道:“只好凭借年轻时拼命挣回来赢得成功硌——”
  
  我没有接过话来,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乘着年轻拼命吗?她更年轻,更无所畏惧,而我却已经有所保留,开始想到老……我不由地想起遥远的深圳,这个没有根的城市有80%的人口一直无法成为这个城市的正式居民,虽然他们每天缴税、消费……为这个城市欢笑、为他痛苦……可是仍然要面对城市冷冰冰的面孔,谁能指望和期待明天?也许正因为这样,异乡的生活才更加充满了不安全感吧!因为今天要把明天的钱挣出来……
  
  天上忽然下起雨来,和着风直吹到脖子里面去。白珊打了一个冷战,我也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便脱了外套给她穿上,又把唯一的一件雨衣让白姗披上,两个人准备骑车赶回家。
  
  还在路上雨就哗哗地下大了。我们只想快点骑到家,不顾雨越来越大,跌跌撞撞往前冲。
  
  正在狂奔之际,忽然听到后面一声尖叫,然后是咣当一声,单车重重摔倒的声音。我连忙掉转头,才看到白姗不见了。
  
  糟了,她一定是摔倒了!我把车一丢,大声地叫着:“白姗,白姗!”
  
  风雨中只有我自己的回声,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她带哭的声音道:“我在这里!”
  
  我循着声音跑过去,黑暗中怎么也找不到她,正在奇怪,没想到一脚踏空,一下滑进路边的一条深沟里。
  
  我爬起来,顿时感觉浑身上下粘乎乎的,我也顾不上这些了,只继续大叫道:“白姗,白姗!”
  
  忽然我旁边有个人咯咯笑起来了,这不是白姗的声音吗?我一伸手,她“啊”地尖叫起来,“你把泥涂在了我的脸上!”说完也伸手过来涂了我一脸。
  
  我也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虚惊一场,她没什么事!雨继续落在我们的脸上,我们却象两个疯子一样在泥地里你抹一把我抹一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研究怎样出去。
  
  这沟快有一人深,白姗掉下来没有摔伤真是奇迹。我说我先用手托着她出去,她嘻嘻笑着,便跳上来。
  
  她扶着我的肩攀上去,两只手已经撑在了沟边上,可是再没有力气把整个身子送出去,只一个劲地笑道:“我不行了——”
  
  我也哈哈笑着,腾出肩膀先让她坐着,然后松开手,扶住她纤细的腰。
  
  虽然在风雨中,那一瞬间我也自然而然产生了邪念,那种感觉是如此微妙,本来我可以一下子把她送出去的,却偏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她丰满的臀部,来回了两三次,才把她顶了出去。
  
  她出去以后,我也跳着撑住了沟边,试图出去,可是沟边已经被雨水冲刷得相当滑,试了几次,都只差了一点。
  
  雨越下越大,当头浇得我有些发蒙,难道自己非得在这过夜不成吗?
  
  白姗在上面大叫道:“我们一起,来,一、二、三!”我猛地一跳,白姗也全力抓住我的肩膀使劲一提,我一下子扑出了沟,把白姗也扑在了我的身下!
 楼主| 发表于 2004-4-28 15: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92
  也许是上苍的安排,那个晚上注定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我们都拼命哈哈笑着,互相在脸上涂满稀泥,可是双方还是都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慌乱,就好象这一扑,就让自己的心思完全暴露了一样。
  
  已经快到家了,我们没有再骑车,一前一后推着车回来。进了小区,只见凉亭下风雨无阻,还摆着两桌麻将。我们一边感慨成都人坚忍不拔的麻将精神,一边马上闪进屋里。
  
  我到镜子前面一照,才发现自己完全象一个泥人一般——白珊因为穿着雨衣,就好多了,只是有些擦脏而已。
  
  我不顾白姗在场,赶紧把还在滴水的衬衫脱了下来,白珊忽然在一旁笑道:“哇,曲线毕露,很是诱人啊!”
  
  可不是,三点露了两点!我“嘿嘿”笑了两声,——便摆了一个脱衣舞的造型逗弄她。
  
  她一改以前害羞的样子,咯咯笑起来,道:“你往下脱啊——脱啊——”
  
  我哈哈笑道:“脱就脱——”说着拉开了皮带,逗她道,“我脱了——我要脱下面了——我真地脱了——”
  
  猛地一动作,她竟然“啊——”地尖叫了一声,把头埋在了沙发里。
  
  “哈哈哈哈”我大笑不止,滚到她旁边,这么个胆小单纯的女孩!
  
  白珊睁开眼睛,看见我骗她,拳头早向雨点一样打过来。她的样子那么蛮横可爱,似曾熟悉,又十分遥远。我一只手抓住她的拳头,按在沙发上,望着她清澈、犹豫、有些惊慌的眼睛,好象感受到吹进幽暗山谷的一阵风,正把外面世界一些新鲜的种子撒播在堆满腐臭树叶的土地上……
  
  我忽然涌起一股不可遏制地冲动,嘴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这次她只挣扎了几下,很快就回应起来,激烈而又有节奏地……两个精刮而独立的人的想法彻底暴露。
  
  这是我认识她第一天就幻想过的情景,可是我曾经用上半身管住了自己……我轻轻解开她衣衫的扣子,一边吻着她微微翘起的乳房,一只手在她最隐秘的地方象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全身悸动了一下,然后就瘫软下来,嘴微微张开,闭上了眼睛;我感到她的皮肤烧得发烫,浑身无力又很紧张,两条腿紧紧地缠绕在一起——那样子,就象一朵娇羞的初放玫瑰。
  
  她好象没有什么性经验,我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抓住她的手放在阴茎上面,让她亲近一会儿。我的阴茎早已经又硬又烫,象一个要咬人的野兽,她大概没有料到男人的这东西会变得这么大,这么凶猛,刚一触到,手就象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我的双臂把她抱紧,再一次轻轻抓住她的手,她终于低头看了一眼那紫红膨胀的东西,颤抖着握着它……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轻轻扳开她夹紧的双腿,轻轻地,慢慢地探询一个神秘的所在……就在我正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却好象梦醒了一般大喊起来:“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狂风刮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暴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下子从狂暴的情欲中醒了过来,那迷幻的,美丽朦胧的一切一下变得清清楚楚,现在怎么看都那么别扭。
  
  失去欲望的身体也一下失去了热量。白姗紧紧裹着沙发里面,久久未说一句话,我不禁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赶紧围上衣服去洗热水澡。
  
  水顺着我尚未发福的身体流下来,划过一道道晶莹的曲线。我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手在肚子上接水,形成一个小水塘,一边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她明显是喜欢我的,刚才也渴望我的进入,可是为什么会突然要求……我并不感到内疚,今天晚上的事情并非我一厢情愿……我只是感到女人果真难懂,只能摇摇头提醒自己不必太认真——哪里找不到女人呢,我们还要在一起共事,因为这个而破坏合作并不划算,不如把她当作一个好的工作伙伴吧!
  
  热水正把污垢和那些朦胧而美好的东西从我的身体上带走,那受过伤的心灵重新穿上了厚而坚硬的盔甲,完全封闭起来,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看清自己的变化:
  
  我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忍辱负重、负责任的男人;
  
  我不会因为别人委曲求全自己,但也不会因为冲动而不考虑后果;
  
  快乐和事业成功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
  
  因为生活缺少激情,所以我要不断寻找刺激;
  
  不关心政治,只在乎金钱;
  
  不放纵自己,但绝不压抑自己的情欲;
  
  没有女朋友,可是不缺乏性;</P>
<>      ......
</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4-28 15:25:17编辑过]
发表于 2004-4-28 22: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侯鸟搬家辛苦了。
发表于 2004-4-29 10:51:00 | 显示全部楼层
<DIV class=quote><B>以下是引用<I>大隐于网</I>在2004-4-28 22:39:47的发言:</B>
侯鸟搬家辛苦了。</DIV>

呵呵、嘿嘿、哈哈!
发表于 2004-5-15 20:31:00 | 显示全部楼层
<>还以为你失踪了呢?</P><>华声论坛的人都在找你呢</P><>人家都发了寻人启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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